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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产科遇见前男友,他激动地跑过来说:“我错了,孩子生下来我跟孩子...

日期:2026-06-04 13:53 来源:美中妇产
妇产科遇见前男友,他激动地跑过来说:“我错了,孩子生下来我跟孩子...

在妇产科的走廊上,意外遇到了曾经的恋人。他看见我手中的化验报告后,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眼里满是焦虑与期待。“对不起沅沅,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会和他姓一个姓。”

正埋头写着处方的男医生闻言,忽然轻蔑地冷笑一声。

“嘿,你是不是想让我叫你一声爸爸?”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针刺一般锐利。

出差了一个多月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警服,就又被派去陪一位女报警人去医院检查。在大厅缴费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还莫名其妙地恶心得想吐。

想到最近的身体变化,加上这个月一直没来的月经,我猛然想起出差前一晚的情景,周予满脸汗水的模样浮现在眼前。处理好报警人的事情后,我直接去了妇产科。

拿到报告单一看,“早孕”两个大字映入眼帘,顿时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医生已经换了人。“真的怀孕了吗?”

我惊讶地再次确认了一遍,眼角余光中看到旁边那位手拿着报告的医生,他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还没等听到回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沅。”

回头一看,官望拎着几大袋水果站在门口。三个月没见,他那曾经张扬的长发变成了干净利落的小平头,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焕发,但下巴上随意的胡茬却掩盖不住他的疲惫。

他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报告单,问道:“你当初那么决绝地离开,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你这是替我自导自演了一场带球跑的戏码?”我疑惑地问道。

官望眼神闪动,低声说道:“沅沅,我错了。这孩子咱们生下来好不好?我随他姓。”

话音未落,一旁低头写着处方的男医生猛然冷哼:“怎么,你想管我叫爸爸?”

我愣住了,抬头对上那双清澈如琉璃般的蓝眸,惊讶地喊道:“周予?”

他前几天还说今天休假,怎么现在在这里?

被点名的人轻轻应了一声,但听起来有点闷闷不乐。

官望满头雾水地扫视周予,脸上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周医生,你说什么意思?”

周予放下手中的笔,目光从我身上转到官望身上,语气冷漠地说:“就是字面意思。”

“沅沅,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官望慌乱地想握住我的手,而周予瞬间站起身来挡在我面前。

见状,官望伸手推搡周予,冲他咆哮:“你到底算什么东西?”

被推了一个趔趄的周予,眼神中顿时泛起寒光,一手抓住官望的衣领。

“你觉得我是什么角色?”周予在官望耳边冷冷地说道,“报告单上写着许沅怀孕一个月,而一个月前,我和许沅已经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结为了夫妻。”

“官望,听说你是律师,自愿和平等的道理还需要我解释给你听吗?”周予的声音低沉且充满讽刺。

就在三个月前,那个曾与我谈婚论嫁的男友出轨了,我当机立断提出分手。我爸担心我会因为感情受伤而胡思乱想,便不停地给我安排相亲。我和周予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相识的。

后来,我爸突然生病住院,我因出差在外无法赶回,急得直掉眼泪。我在手机通讯录中寻找医生朋友,发现只有周予。

凌晨三点时,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没想到他没有丝毫被吵醒的不悦,反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虽然周予的工作比我还忙碌,但在我爸住院的那半个月里,他陪护的时间甚至超过了我。有时候,他一天要做好几台手术,但晚上依然坚持替我守夜。

有一次,我加班回到医院,远远看见周予高大的身影蜷缩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熟睡。我走过去帮他盖衣服,不小心惊醒了他。

他伸手拨弄了下我额前的乱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扯了扯我的袖子,“心疼我了?”

“那当然,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问。

周予的眼睛轻轻扫过我的脸庞:“我现在生活和工作都挺不错的,车房都不缺,生活习惯也健康。”

他的话语清晰而直接:“许沅,要不要考虑跟我结婚?”

周予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但每个字都像羽毛轻拂我的心弦。领证后,我和周予一同回到了家。

我们从玄关一路拥吻到卧室,最后一步的时候,周予问我是否可以。

我点点头,揽住他的脖子。当黑暗连同周予一起将我包围时,

我想,若结婚就是找个伴一起过日子,那么周予确实比官望更值得信赖。

他老远就调侃我:“我说姓周的昨天怎么那么好心跟我换夜班,原来是为了迎我们许大警官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嘴就是停不下来。”

谢嘉铭接着说:“你没瞧见周予今早那劲头,我俩在楼下看到你,他就立马窜回去找你了。”他啧啧感叹,“真是头一回见咱沉稳的周医生这么着急。”

随即,他盯着我,目光充满疑惑,“哎,你说你一大早跑产科干啥?”

我支吾着回应:“呃,那个……”

谢嘉铭仿佛瞬间明白了似的,瞥了一眼我的腹部,恨恨地嘀咕:“周予这家伙,什么都领先一步。”

午休时,官望妈妈打来电话,让我送她去医院。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周予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

前几天遇见官望,他是来医院取药的。

难怪那天听他们说话的语气,感觉彼此很熟悉。

因为官望妈妈来不及吃医院的午饭,我就跑到对面小饭馆买了两份面,特意都没加香菜。

官望妈妈病床旁边的那个床位帘子突然拉开,周予像是变戏法一般推着医疗推车走了出来。我愣了一下,他却先开口:“我证明,她已经结婚了,和我。”

官望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他起身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感慨道:“沅沅,你还记得我不吃香菜呢。”我心里暗自嘀咕,明明是阿姨不吃香菜,他又在搞什么鬼。

临走时,官望妈妈拉着我的手问:“小沅,我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再撮合你和官望一把,你们真就没可能了吗?”

“阿姨,我已经结婚了。”我语气坚定地说道。

“结婚了?”官望妈妈吃惊地重复了一遍,“小沅,你没骗阿姨吧?”

其实,今天我和周予原本约好晚上去我爸家吃饭的。谁知道下午追捕偷手机团伙的任务一直拖到晚上七点多才结束。期间周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到。

等我回到所里,看到周予孤零零地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像一个被遗忘的留守儿童。

我赶紧跑过去,满心愧疚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孩子都小学毕业了。”周予对小姑娘说完这句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小姑娘被惊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那您还挺显年轻。”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他穿的白衬衫、牛仔裤和脚上的匡威帆布鞋,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等待女朋友下课的大学生。谁能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予摇摇头,轻轻捏了捏我的手骨,嘟囔道:“医院一下班,别的老婆都把她们老公接走了,我只能自己来找我老婆。找不到人我急得都要报警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长叹一口气,“哎,电话拨出去,才想起来我老婆就是警察呀。”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说道。他捏起我的手腕,认真地看了一圈,笑着说:“我知道没什么,就是想找个理由牵你的手。”

我们在夜市吃完了晚饭,路过一家奶茶店时,我进去买了两杯奶茶。周予站在门外等着,一手接过奶茶,帮我插好吸管又塞回我手里。我戳了戳他手背提醒,“那杯给你买的。”

周予闻言低头喝了一口,突然凑了过来。我甚至看得清他眼皮褶皱处的小痣,在焦糖味奶茶的气息中,他的吻霸道而热烈。

在他终于放开我时,周予头埋在我脖子里,闷闷地说:“许沅,我不喜欢喝奶茶,你记住没有?”

小姑娘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您这岁数隐藏得真好。”

周予淡淡地应了一声,“谬赞了。”

我拿着两杯奶茶从店里走出来,他接过奶茶,帮我插好了吸管后递回我手里,自己则牵着我,另一只手提着那杯没喝的奶茶。

我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手背,说:“这是给你买的那杯。”

周予听了这话,只是闷头啜了一口奶茶,紧接着毫无征兆地贴近我。

他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细微褶皱里的小痣,以及吻得越来越深时颤抖着的睫毛。

焦糖的味道在两人呼吸间迅速弥漫开来,周予的气息滚烫而甜腻。

平日里他可不这样强势。

如今却像是要将我全部的空气都夺走一般霸道。

当我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才肯松开我。

周予的脸埋在我颈侧,闷声说道:“许沅,以后别再给我买奶茶了,记住没有?”

刚到病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种事你还好意思报警!传出去谁还敢娶你!”

“要不是穿得这么露骨,还上什么夜班,走在路上怎么会出事!”

我推开门,只见床上的女孩低头不语,父亲仍然在愤怒地指责。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小声一些。”我出示警官证说道,“另外,不管她穿了什么或在哪里上班,只要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

“现在我们需要对受害者进行正式询问,请家属先离开。”

那男人瞪了我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狠狠地带上了门。

根据女孩的描述画出的肖像图,基本确认了那人正是我们追查多日的跨省杀人强奸案嫌疑人。

为了抓住这个嫌疑人,我和所里的两位女同事连续三天夜间在外假扮醉酒诱捕。

其中也有我自己的参与。

为了避免让周予担心,我撒谎说自己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

终于,在第四天凌晨,我在巡逻的那条街上等到了这个凶手。

原本计划等他走近几步,我们埋伏在一旁就能立刻制服。但这个歹徒似乎察觉到危险,刚靠近几步便转身狂奔。我迅速追上,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与他扭打起来。

他从衣服里抽出一把刀,朝我肚子猛刺过来,我迅速侧身避开,刀子割破空气时那种刺耳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分外清晰。

躺在救护车上时,我特别吩咐不要去周予工作的B大附属医院。旁边的同事露出无奈的笑容,指了指前面抬担架的那个脸色阴沉的男人,“可周医生已经赶过来了啊。”

那家伙一刀插进我的右肩胛骨,导致我一个多月都动弹不得。所长给了我一个月假期,在电话里严厉批评我:“你怀孕两个月了,怎么不知道提前报告?

这么危险的事情还冲上去做,你万一有个闪失,我们怎么向小周解释,怎么对你妈妈李霞交代!”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我都在家休养,周予也请了年假一直陪在我身边。

病中有人照料本来是好事,偏偏照料我的人一脸阴沉。

周予每天机械地为我做饭、换药、洗澡,话能少说一句就绝不多说半句。

本以为他是因为没提前告诉他我的工作有多危险而不高兴,所以我连续几天撒娇卖萌,想哄他开心。

有一天他在书房埋头苦干时,我端了一盘水果进去。

看到我进屋,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示意我把东西放到桌上就好。

为了讨他欢心,我还特意剥好一颗荔枝递给他,笑着说:“不笑不给吃哦。”

周予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随后继续他的冷淡处理模式。

手举得我都酸疼了,他还是没有接那颗荔枝。

最终,我恼羞成怒,把荔枝扔进了垃圾桶。“周予,如果你因为我工作太危险而后悔结婚,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没后悔。”他回答得很平静。

我站在书房门口,身后传来周予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声音。

不过,在此之前,隐约听到他似乎说了句:“同学们,下课。”

“你真的没后悔吗?那为什么知道我怀孕的时候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自那天从医院回来后,我怀了孕这件事对他来说像是个禁忌话题,虽然不是完全避而不谈,

但那份刻意回避让人很不是滋味。

周予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几乎以为他就要这么默认了。最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认命般开口:“许沅,其实我从未后悔过。

我的不高兴,实际上是太兴奋了,只是怕自己过于得意忘形。我怕问了,你会因为某些原因不要这孩子;同时也害怕你说要这个孩子。

他那柔和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我知道爱情或许最终都会归于平淡,而你和我结婚也许只是想找一个不错的伴侣共度余生,但我不希望一开始就对你没有真挚的情感。”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那些隐藏心底的小秘密,原来他早就心知肚明。

周予接着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比如这次隐瞒怀孕的事,虽然你能理解警队可能给你的特殊照顾,可我心里依旧很心疼你受的伤。”

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烫,带着委屈道:“那你总不能一直对我冷冰冰的吧?”

“我也是有脾气的,”周予站起身,将我拥入怀中,一边揉着我的头发,一边无奈地说,“能不能听话一点啊宝贝?”

在安抚了我之后,他便去厨房准备午饭。

很快,我也跟着进了厨房,迟疑地问道:“你刚才是在上课?”

他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吵架的时候,你的学生是不是都听到了……”

周予轻笑一声,刮了刮我的鼻子,“没想到你的脾气来得那么急。”

在我养伤的一个月里,周予的母亲特意从国外赶来看望我。

周予的母亲是俄罗斯人,而他的父亲是中国籍,在几年前去世了。

为了不触景生情,她搬回了俄罗斯生活,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和周予的眼睛一样,都是清澈明亮的蓝色。

吃饭时,周予妈妈提到,周予小时候非常讨厌自己的蓝眼睛。

因为那些特别的眼神曾让其他孩子疏远他,让他一度不愿意上学,甚至有一次为了逃避上学还离家出走,后来被警察送回家。

听到这些,我心疼地给周予夹了块肉。周予妈妈突然眉头一皱,“安东不吃牛肉的。”周予轻轻地把肉放回我的碗里,笑道:“许沅喜欢就给我夹,她就是这么贴心。”

他竟然对牛肉过敏?周予妈妈看到我的惊讶,笑了笑说:“我们家这小子对牛羊肉过敏,有时候牛奶也碰不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当时真让他跟着我回俄罗斯去了。”

难怪上次周予说他不喜欢喝奶茶,还把自己裹得像个阿拉伯人似的,应该是为了遮挡过敏反应。

没过几天,周予妈妈就要回去了。临行前,她和我约好把周予小时候的照片寄过来。她说,相信肚子里的小宝贝将来也会像小周予那样可爱,说不定还能有一双明亮的蓝眼睛。

在家休养了大半个月后,我想回去工作,没想到头天晚上周予又黑着脸。我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周医生,你看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你让我回去吧?”

周予根本不吃这套,挑了挑眉说:“伤好了?那今晚你自己上个药给我看看?”

我一愣,就算是好着的时候,我给自己后背抹东西都困难,这小子明显是故意找茬。

当他走进卧室时,我正费劲巴拉地试着自己上药。他倒是轻松,手里端着茶杯,斜靠着柜子看着我这狼狈的样子。

等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过来帮我,我却不服气地避开他,关灯睡觉。

到了半夜,感觉有人在我身上轻轻地摸,睁眼一看,周予正在专心地给我涂药。

暖黄色的光线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的眼神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想想白天他还那么凶。

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也不管那些,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

“吵醒你了?”他低头问。

我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脖子上轻轻亲了一口。

……

第二天早晨,还是他把我叫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他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看着我。

看着镜子中那一脖子的痕迹,我气不打一处来,让他保持距离。

“还需要保持距离吗?”这狗男人边开车送我上班边委屈嘟囔,“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

视频曝光后,B市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那段短短九十秒的画面让我暂停了不知多少次,破碎的惨叫声从黑暗的小巷深处传来,一次比一次更加无力。

行凶者的暴行让人心寒,但公众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受害者身上。

一个辍学后在酒吧工作的18岁女孩,梁小雨的身份信息被无情地揭露在网络上,舆论旋风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似乎,这场悲剧有了新的解释。

由于老街的监控早就失灵,我们只能依靠视频寻找线索。这段记录仅仅能看清巷口,剩下的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拍摄者是个夜跑路过小巷的中年男子。“其实我在听到了求救声之后才到那里的。

当时我特别害怕,没敢进去查看。

那个女孩起初就跟在我后面跑步,突然就像发疯了一样冲进了巷子里。

中午,我去医院探望了那个女孩。周予在微信上说还没吃午饭,我就去了他最喜欢的茶餐厅带了一份三明治给他。等我到他办公室时,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女人正温柔地看着他。

我轻轻敲了敲门。

“打扰了吗?”

“没有打扰。”

周予笑着向我招手,把我手里拿着的袋子推给了对面的女人。

“前不久我出国进修的时候,已经结了婚。”

女人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颤抖,“阿予,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谢谢你的午餐,”他语气冷漠,“但我老婆已经来送饭了。”

吃饭时,周予显得紧张兮兮,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解释:“她是前女友,只在一起三天,认识你之前的事。”

这年代谁没几个前任?

我故意贴近他,戏谑道:“周医生,你都三十了。要是一个前女友都没有,别人还以为你在某些方面有问题呢。”

周予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脸得意,“这方面有没有问题你不清楚吗?”

“说得也是。”我看了看自己逐渐隆起的肚子,点了点头。

“接着呢?”

“接什么?”我满脸疑惑。

周予捏了捏下巴,轻咳一声:“你应该问我,哥哥,那个女人是谁,然后再闹一通。”

见我没有反应,

他有些泄气,嘴里含着三明治,低声道:“唉,我老婆一点都不在乎我,我都快被勾引走了……”

“……”

下午,我和同事去了女孩的病房。

流言四起,面对网络上的指责和父亲暴怒的质问,女孩面无血色,一直盯着窗外默不作声。

“梁小雨,根据你的陈述,报警时施暴者已经离开。但是目击者却说,警察来的时候那人才逃走。所以你并不是第一个报警的人。”

“是谁用你的手机报的警,还是说,你在替谁隐瞒?”

“是我。”梁小雨突然从床上直起身子,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朝着门口喊道:“谁让你来的?你想干什么?快滚!”

我转身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着高中校服的女孩站在门外,她的眼圈乌黑,显然是高三的压力所致。

她的手指紧攥着书包带,整个身体都在抖动,“那天晚上被拉进小巷的人其实是我,是这位大姐姐冲进来,把手机递给我,让我赶紧逃跑并报警,让我别回头……”

梁小雨不顾身上的伤,猛地抓住女生的手腕往外拽,声音里带着怒气:“闭上你的嘴!”

女孩竭力反抗,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可我看到网上那些人怎么说你!有人居然说你穿得少是你活该,还有人指责你就是在引诱男人,

甚至有人说你那种地方的工作不是好人家的女儿会干的。

她的声音带着悲痛和不解,哽咽地说:“可我知道你是好人啊!如果你都不算好人的话,那夜谁能那么勇敢地冲进巷子来救我?”

梁小雨的眼眶瞬间泛红,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是快高考了吗?你本来可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的,为什么还要回头!难道还不够我这样的糟糕人跟他们纠缠吗?”

女孩跪在她身边,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痛哭。病房里的其他人静静地站着,仿佛被冻结了一般。那一刻,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年末,突如其来的疫情笼罩着W市,整座城市陷入了封控。

B大附属医院的许多医护人员紧急赶往W市支援,其中也包括周予。虽然B市没有全城封锁,但也加强了人员流动管理,各个小区都实行封闭式管理。

派出所的民警都被调到前线,而我因为怀孕留在社区工作。那晚,周予接到了调令,深夜出发,我在小区门口送他。

刚走出几步,一个女子从黑暗中冲出来,质问道:“这是要去哪儿啊?不会是利用职权放走自己家人吧?”

门口的老大爷还没等我开口,就先发了声:“姑娘,你不知道人家刚在微信群里请了假吗?还在这儿说这些冷言冷语的。”

他指了指我身边的周予,继续说道,“他是B大附属医院的妇产科副主任,正准备去W市疫情区支援呢!”

“你居然要去W市?”那女子惊讶地盯着周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周予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紧紧把我搂在怀里,许久都没有松开。就在他的怀抱中,我认出了这个女人,她是周予曾经的女朋友。

“小伙子,尽管去吧,小许我们会帮你看好的。”楼上不知哪家的老奶奶在阳台上高声说道。

“没错没错,一切有我们呢!”楼里的声音连成一片,从不同的楼层传来,有的年轻,有的沙哑,还夹杂着童音。

周予对周围的支持表示了由衷的谢意,朝着居民楼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隔着口罩温柔地吻了吻我的脸颊,并且俯身轻轻触碰了一下我渐渐隆起的腹部。

临别前,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决心,最终只吐出一句:“等我回来。”

我和周予新婚燕尔不过四个月,还没体验多少夫妻间的甜蜜时光,就面临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分别。而他幽默地称这场即将来临的异地恋为“疫情时期的爱情”。

社区中的大家为了照顾怀孕的我,安排我在白天工作几小时后就可以回家休息。

只要他在那边不太忙,晚上睡觉前总会给我打个视频通话。

今晚通话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沉,不停地抱怨嗓子痛。

他这段时间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看到周予隔着口罩那副疲惫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嗓子都疼成这样了,干吗还非要打电话?”

周予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低声说:“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这话让我的心里一阵抽动。赶紧换了话题,我问:“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的,我这儿看看能不能寄点啥过去?”

周予沉思片刻,语气慵懒地说:“那我要你过来陪我,行不行?”被他的玩笑话逗得脸颊发烫,我假装要挂断电话:“你就不能认真工作吗?”

周予连忙解释:“再给我三分钟休息时间,再多聊一会儿。”我应了一声,起身去客厅倒了杯热水,回来却发现他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看见他耳后被口罩勒出的红痕,我才明白刚才视频时他为什么一直坐得笔直。他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我没怎么想他,就算怀孕半夜腿抽筋疼醒,

他也无法过来帮我缓解的时候,我也没怎么念叨他。

但这一刻,我突然特别想念周予。正纠结着要不要挂断视频,屏幕上忽然冒出了谢嘉铭那张熟悉的脸。

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周予的房间,告诉我,“昨晚方舱那边有个产妇大出血,周予一直在手术室里从昨天下午忙到今天凌晨,才刚出手术室就被叫去做别的事情了,连饭都没顾上吃。”

“嗯,我知道他很忙,给他发消息得等好久才能收到回复。”我说。

谢嘉铭撇嘴,“回的不是消息,是心情好吧。”

谢嘉铭叹气道,“要是知道你俩这么恩爱,那次我绝对不让周予去相亲替我。”

“周予替你?”我疑惑地问。

“没错,”谢嘉铭挠了挠头,“你姑姑在我们医院当护士,那天你爸要给你物色对象,她就让我们院里的小伙子们报名。

周予一听是你,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抓起车钥匙就去见‘老丈人’了。”

我嘲讽地说,“这不就是他自己想去啊?”

谢嘉铭无奈地笑笑,“这不是最近有个小姑娘整天缠着我吗?哥哥我要是去了,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打趣说:“哎,谢医生魅力不小啊,这么忙还有小姑娘追求呢。”

谢嘉铭笑了一会儿,随后倚在了休息室外的椅子上,掏出了烟点燃。烟雾在空气中弥漫,遮住了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自嘲地说:“实际上是我在追人家,别人根本看不上我。”

最近梁小雨的事迹登上了不少主流媒体,很多公司表示愿意给她更好的工作条件,甚至有人提出资助她完成大学学业。

不过,她最终选择了本地一家不错的公司,准备明早出院后就开始上班。白天我在社区值班抽不开身,只能计划今晚下班后去医院看看她。医院离得不远,过条马路穿过胡同就到。

B市冬天天黑得早,六点钟天就已经全黑了。疫情封控让街上空无一人,积雪映着路灯橘黄色的光,闪闪发光,让人不禁眯起眼睛。

忽然,不远处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嘎吱”声,紧接着一个裸露下体的男人从树影中跳了出来。

原本他朝我扑来,但看到我敞开的棉衣里露出的警服,立刻调转方向,在雪地里滑倒了。带回警局后,这家伙开始耍酒疯,直到发现无法脱身,才主动承认错误,并写下了检讨书。

赶到医院的时候,梁小雨和她妈妈正在整理东西。梁小雨妈妈的脸庞被田野阳光晒成了特有的黑红色,眼角皱纹密集,粗糙的手反复摸着梁小雨那件住院穿的短衣上的图案。

“以后好好上班,早点回家,别再穿这样的衣服了。”她小心地说。

梁小雨眉头紧锁,反驳道:“妈,工作和穿着有什么关系?”

母亲一时激动起来,指着女儿说:“你受的伤还不够多吗?”

我走进病房,看着流泪的母女二人说道:“大姐,现在是晚上八点,两小时前,我穿着这身警服,还在来的路上被人骚扰了一次。”

说着,我解锁手机,找到那张照片,“您看,我这里存着那个骚扰我的人写的检讨书。”

母女俩看完照片,眼神里满是震惊,仿佛在说:你是警察,他竟然还敢对你动手动脚?

我笑了笑,“其实,女孩会不会被骚扰,跟她的工作、衣着和下班时间没有必然联系。警服确实给了我一些安全感,但这份力量同样可以从内心散发出来。”

我握了握女孩母亲的手,“大姐,”我说,“保护孩子,是不是意味着要限制她们的成长?”

“女孩子应该懂得爱护自己,但这不妨碍她们追求美丽,穿上喜欢的裙子。”

“为什么女孩子只能被比作花朵呢?”

“只要愿意,她们既可以是坚强的玫瑰,也可以化身守护自身的盔甲,拥有无数种可能性。”

虽然当时那个醉汉没对我造成什么实际伤害,我还是被吓得不轻。考虑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我在离开梁小雨母女后,去了妇产科想做个B超检查一下。

巧的是,今晚值班的医生正好是周予的前女友季颜。

她是周予学生时代的同门师姐,毕业之后两人一起进了同一家医院工作,还共同在医院家属楼买了房。我一直没见到她,因为她在国外进修了半年。

我咬牙躺在检查床上,还好孩子一切安好。临走时,季颜突然拦住我,嘴角挂着嘲讽:“许沅,你知道吗?周予心里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那个晚上和周予视频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心情沉闷。周予以为是我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情心有余悸,一直温柔地安慰我直到我睡着。

早上醒来时,发现我们的微信视频通话昨晚一直持续到他五点上班才断开。怀孕的第六个月,W市新冠感染人数终于清零。周予下班回家时,我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

他穿着拖鞋从客厅踱过来,像只大狗狗一样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每呼吸一次就仿佛在我的耳边深嗅,“在做什么呢?”

我继续手中的择菜工作,没有抬头,“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哎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脑袋埋进我的脖颈里轻笑起来,“我还有机会点餐呢?”

还没等我回话,周予忽然搂住了我的腰,让我一个踉跄,整个人靠在了他怀里。他那带着温度的气息在我耳边荡漾,接着低声笑道:“但我觉得最想吃的是你。”

情况变得有些不对劲,我赶紧把他往外推,“你先去洗澡,外面风尘仆仆的。”周予却低头飞快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笑嘻嘻地说:“那亲个简单的也行啊。”

晚上帮周予整理衣物时,发现了一张墨绿色的信封从他大衣里掉出来。信纸的一角露了出来,我看到了上面有力的笔迹写着:“安渝,对不起,如果我能平安回来,你会原谅我吗?”

我没再往下看,急忙把信封塞回他的口袋。那一刻,季颜之前在医院的话又浮现在我脑海里:

“许沅,你根本不明白周予有多爱她,而你对他而言,不过是为了婚姻找的一个合适的对象罢了。”想到这里,我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我和周予的确只是为了合适才选择了对方。

自结婚以来,我总觉得周予对我有着特别的情感,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错觉。原本我们这种平稳的婚后生活正是我所期待的,但人总是会有所不满。

于是当第二天我在咖啡厅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墨绿信封递给对面那个温婉的女孩时,心里忍不住在意起来。

即使我确信以周予的性格绝不会做出越界的事情,但他对那女孩的感情还是让我心头一紧。

脑子里一团乱麻,当晚我给周予发了条消息说想家了,要回爸爸家住几天。我爸觉得有些奇怪,之前周予不在家时叫我回去住都不肯,现在他回来了我却跑了。

他甚至还特意打电话问周予我们是不是吵架了,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赶紧跑去厨房给我做了几个我喜欢吃的菜。

在家住了三天,期间虽然也回复了周予以示一切正常,但我没再接他的晚间视频电话。第四天上班出门时,却发现周予正穿着薄薄的黑色棉服站在雪地里,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烟头。

直到我走到了他跟前,他才匆匆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看他冻得通红的鼻子和耳朵,估计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见到我后,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不满,眼睛也有些发红。

“要去上班吗?”他哑着嗓子问我,声音嘶哑却急切,“我可以送你。”

虽然心里有些不忍,我还是点了点头,朝车门走去。周予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路上,我们都沉默不语。周予单手握着方向盘,频频看向我,而我则侧脸对着窗外,显然不愿意与他交流。

下车时,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他的嗓音沙哑,仿佛带着潮湿的感觉:“沅沅,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淡淡地回应。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他继续追问。

“有些事还没想明白。”我说。

“是和我有关的事吧?”周予的眼神中充满忐忑,像是等待着判决。

我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抓着我手腕的手也忍不住紧了一紧:“既然是和我有关的事,说出来一起解决,不行吗?”

许久,我才开口:“季颜提到过你曾经有个非常喜欢的女孩。那天,我在楼下那家咖啡店看见她了。”

“我也看见你把信递给了她。”

周予的眼神躲闪着,好像心里在挣扎,终于下了决心,“我对她没有感觉,以前也没有真正喜欢过谁。”

“安渝是谢嘉铭心仪的人,可他已经没法再告诉她了。”周予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谢嘉铭半个月前去世了……”

“去世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呆滞地重复着他最后的话。

“一个月前,他在疫区给一个染病产妇做剖宫产手术。手术过程中产妇大出血,她的丈夫闯进来,混乱中扯开了他的防护服……”

“后来……”周予好几次调整呼吸,但还是说不下去。

那天晚上,我跟着周予回到了家。

晚饭时气氛十分尴尬,我只是匆匆扒了几口饭便跑回卧室,一个人默默地待着。

意识到之前因为误会乱发脾气,现在感到羞愧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深夜里,周予悄悄从被窝的另一头挪过来,清新的体香瞬间包围了我,连带着他的体温也温暖了我。

他将脸轻轻贴在我的耳边,声音沙哑而温柔,“许沅,你让我好难过。”

“我回来后,你不吻我,也不抱我。”

我不禁笑出声,戳了戳他的脸颊,“小周予啊,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我才不管呢。”说罢,周予干脆把我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许沅,你是不是吃醋了?”

经历了那次乌龙的误会后,我们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了。周医生明显比以前更加粘人。

有一次我去医院等他下班回家,他前一刻还在病房里神情严肃地向病人交代术后注意事项,下一刻看到我便立刻换了副笑脸,喊着“老婆”就扑了过来,还求着我抱抱。

要不是见过他在诊室里认真工作的样子,我可能真的难以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我看见周予的眉头紧锁,拒绝了季颜递来的伞,“找不到喜欢的伞,淋雨也无所谓。”季颜不甘心地追问:“为了她,你变了这么多,值得吗?”

周予的笑意中带着一丝冷淡,看向季颜,“值得不值得,这不重要。她是我的唯一选择。”“如果她需要安全感,我会给她。”这时,我在角落里再也藏不住,快步走到周予面前。

天阴沉沉的,出门产检时便带上了伞。他早先发消息说今天会做手术,让我直接跟实习生完成检查。出了医院,外面正下着细雨。家属楼离得近,可这样走去还是会湿透。

于是通知周予在大厅门口等他下班。周予走出大楼的那一刻,并未立即看到我,他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我的号码。恰巧季颜出现,主动提供两把伞给他。

周予瞧见我,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轻声说道:

“看来我的雨伞到了。”

提起前男友官望背叛这段往事,我一直显得特别冷静。

处理起分手来,我干净利落、不闹不吵,和和平平地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自以为这样便保全了对方的体面。

可午夜梦回之时,我才明白那不过是虚张声势,醒来时满脸泪水让我看清了自己远不如想象中坚强。

我和官望七年的感情长跑,毕业之后异地恋也熬过去了。

却在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之际戛然而止。

对于感情破裂,我没心思去指责任何人,反而是不断内省自己是否存在不足之处。

经历这一切后,发现自己很难再毫无保留地信任或爱上某个人。

于是乎,当意识到对周予心动时,第一时间居然感到害怕。

他值得我去爱吗?又是否能被我所依赖?

不得不承认的是,周予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总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我内心的波动与隐藏起来的真实情绪。

就在怀孕七个月的一天晚上,我正和周予挤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间,他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后没多久,周予神色大变地看着我。

挂掉电话后,周予紧紧握着我的手,说:“许沅,接下来的事情你得冷静听。”

“爸爸今晚出门散步时,被一辆酒驾的货车撞了。现在他在医院里,情况不好,我帮你换衣服,我们马上过去。”

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在急救室抢救中,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句话都没留下。那天晚上,他就这么离开了。

没想到,上次他来给我和周予送菜,关门时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换,竟成了我们父女最后的画面。

之后的日子,周予帮着张罗了我爸的后事,因为我身子不便,很多事情都由他来操持。

那几天,周予还专门请了假陪在我身边。这段时间里,我的生活还算规律,该吃饭就吃饭,到时间了就睡觉。

我越是平静,周予便越发不安。他劝道:“许沅,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别憋着。”几天后的一顿晚饭,一块土豆不慎从我的手中滑落到地上。

这恰恰是父亲最后一次带给我们的菜中剩下的最后一个土豆。想要捡起来,但七个月的身孕使我弯腰都极其艰难,低头也难以看见自己的脚尖。尝试无果,我颓然坐在椅上,泪如雨下。

见到此景,周予眼眶湿润,把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抱里哽咽着说:“周予,爸爸走了,再也没有了。”“我觉得我没有家了。”

他跪在我面前,轻轻地为我抹去眼泪,握住我的手放在肚子上,一字一句地说:“你还有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的依靠。”

那一刻,我仿佛明白了父亲当初非要我结婚的原因。对于我们这些独生子女来说,父母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如果有一天他们离开了,我们就像是失去了根的小草,在风中摇曳。

晚上周予抱着我靠在床头,我们一起翻阅着下午他妈妈从国外寄回来的相册。我们是从最后一页往前翻的,当看到周予高中时穿着校服的照片时,

我惊讶地发现原来我们曾经在同一所高中读书。周予突然开口说:“许沅,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什么?”他低头轻轻吻了下我的额头,然后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在你对我产生感情之前,我已经对你一见钟情了。”我惊讶地看着他,因为在我的记忆中,相亲之前我从未见过周予。

他说:“小时候,在儿童医院里,我因为眼睛问题被同病房的小朋友欺负,你突然出现,把我护在身后大声呵斥那个孩子,他的眼睛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你们不应该这样对待他。”

“最后你还特别有模有样地警告他们,说我妈妈是警察,专门抓坏蛋。”周予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我当时看你简直就是正义小英雄的样子,本想好好谢谢你,结果你因为怕打针,

突然转身就哭了起来。

“我还以为找到了新朋友,没想到第二天你就不见了。”他继续说,“那时我特意跑到你的床头看你的名字。”

我调整了一下在周予怀里的姿势,闷声说道:“其实我小时候并不怕打针,只是想让妈妈注意到我,希望她能过来陪我。”

“妈妈工作特别忙,只有在我生病的时候才会匆匆赶来照顾我。”我闭上眼睛回想,“第一次来月经时,因为没有成年女性指导,连卫生巾都不知道怎么用,

还是我爸去敲了隔壁阿姨的门,帮我学会了。

“因为她总不在身边,我小时候就特别想引起她的注意。后来长大了,变得叛逆,妈妈偶尔管我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她没资格要求我,一度对她感到很反感。”

周予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温柔地说:“不过现在你已经原谅她了吧?我听说你还继承了她的警号。”

“对,工作后才渐渐理解她的辛苦,可惜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我的目光落在那老旧的照片上。

“如果她还在该多好。”我不禁仰头望向周予,“她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周予以微笑回应。

我们继续翻看相册,一张熟悉的照片映入眼帘。我惊讶得几乎跳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照片里那个精神抖擞的女警察:“那是我的妈妈!”

周予愣了一下,随后慢慢说道:“当年我妈非让我去幼儿园,结果我受不了同学嘲笑就跑出去了。走在街上突然觉得害怕,想起你说过你妈妈是警察,专门抓坏人。

看到不远处的警察局,我就冲了进去。

“后来是一个女警官送我回家,我妈还特意给我们拍了张照。”周予低头看着照片,感慨道,“没想到那时候,就已经见过你妈妈了。”

我和周予向来不信这些冥冥之中的安排,可现在也不得不感叹这命运交织的巧遇。我环抱住他的脖子,盯着他那对深邃的蓝眼睛说:“真的好爱你。”

周予回应了我的目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松开手臂,故意逗他:“难道你还真以为我要吻你吗?”

周予忽然扑过来,眼中满是渴望:“可我想吻你倒是真的。”

“还不是因为你故意撩拨我!”我嗔怪道。

周予靠近我的耳朵,轻吹了一口气,低声问:“那我成功了吗?”

他的嘴唇还没触及到我,我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挑衅道:“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

周予笑着轻吻我的掌心:“因为我从没放弃找你。高中的时候,为了转到你的学校,我还特地留了一级,结果比你小了一届。”

“哦,弟弟。”我轻笑一声。

周予低头,呼吸变得烫而微痒,拂过我的脖颈:“姐姐吗?别急,先让我缓一口气。”

直到夜深了,我已经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周予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

“那些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也曾试着接受新的开始。”

“可一旦发现那个人不是你,心里的失落感更加强烈。”

周予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承诺着什么不可动摇的事物,在我耳边低语。

“所以,许沅,不必担心,我的心始终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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